《浊水漂流》电影由李骏硕执导,李骏硕编剧。吴镇宇,谢君豪,蔡思韵,李丽珍,朱栢等明星主演的剧情,电影,更多关于《浊水漂流》的精彩内容请持续关注小红帽影院。
这部电影的名字是《桥底相见》,它以深水埗露宿者的生活为背景,讲述了他们在困境中相互扶持、坚持希望的故事。电影通过描绘街友们的日常生活和他们与社工之间的互动,展现了他们面对困境时的坚韧和勇气。影片中的演员阵容强大,他们的精湛表演为故事增添了更多的情感。《桥底相见》是一部感人至深的电影,它引发观众对社会问题的思考和对弱势群体的关注。 更多关于《浊水漂流》的精彩内容请持续关注小红帽影院。
《浊水漂流》别名:Drifting。 又名:濁水漂流,该片于2021-06-03上映,制片国家/地区为中国香港。该片时长共112分钟,语言对白粤语,最新状态超清。该片评分7.6分,观看人数20143人,更多关于《浊水漂流》的精彩内容请持续关注小红帽影院。
《浊水漂流》是一部令人深思的电影,通过讲述一个约定,在桥底见的故事,展现了世道的艰辛。主角辉哥刚刚出狱后回到深水埗,却遭遇了食环署的扫荡清场,失去了所有的家当。在街头,他与其他街友一起寻找新的居所,在桥底搭建了一个小木屋,相互依靠,共同度过了艰难的日子。同时,一位年轻的社工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为街友们申请索偿。然而,在公义与赔偿到来之前,他们是否能够渡过寒冬,生存下去呢?这部电影改编自真实事件,真实地描绘了深水埗露宿者在狭缝中生存的艰辛,以及为自己争取尊严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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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毒是什么感觉?一个多星期前,我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手术,身上开了一条十厘米的口子,回家时从药房领回了一瓶阿片类止痛药。我吃了两天半左右,后面因为疼痛可以忍受而停止服用,剩下二十多粒就要倒马桶里扔掉。
躺在床上的那两天,最初麻药带来的晕车感疼痛和发热来袭,我的感官处于一种在疼痛的海洋里翻滚,和飘在暖融融轻飘飘风平浪静的海面交替的割裂感受中。当你在风平浪静的时刻,身体虚弱却莫名的舒服,有一瞬间大脑深处会产生一丝想法,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这大概就是所谓毒品对一个虚弱疼痛中的病人偶然露出的狰狞面孔,在那一刻我看到了它,同时也看到了在美国许许多多因为生病而合法获得奥斯康定处方最终上瘾的人。两天半后我开始转而服用布洛芬,那种轻飘飘的眩晕感消失了。
我想,吴镇宇演的那种眼神,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全片看下来,浊水漂流,这个名字起得太好了!片头吴镇宇出狱,街友慷慨请他注射海洛因,一针下去,他半穿着裤子低着头在街头睡着了,瞬间仿佛街角涨起了水,而他在风平浪静的海面漂流,平静过后,是再次沉下,翻滚。
很多观众的疑惑大概就是,为什么要吸毒?许多人不能共情,又或者脑子里冒出些可怜之人必然可恨之类的论调。在我看来成瘾才是底层社会的底色。不管是对心理生理疼痛的瘾,还是活在旧生活里,记忆里的瘾。什么是底层社会,他们注定不是健康的,被飞速运作的现代社会抛弃的人,残疾人,老去的妓女,越战老兵,妻离子散生活失控的中年男人。这些人,单个去看他们,是不被社会需要的,他们没有家人也没有雇主,如一潭死水,在普通人滔滔奔流而过的生活边上沉寂着。不被需要,才可以对空虚的东西产生依赖。阿辉这条故事线,讲的就是生活突然向他伸出被需要的橄榄枝,从而开始戒毒的事儿。
人被需要多么的重要,不管是被自己的尊严需要,还是被街友需要,抑或是被像自己儿子一样需要被拯救的失语青年需要。阿辉这条线的急转直下的,就是从失语青年的消失,和案子提出了和解赔钱但是不道歉开始的。浊水漂流,跟街友搭建新家,为案子奔走和接纳失语青年时的他,是浮在水面上大口吸着空气的,而这些人对他的需要的散去仿佛一个浪把他打回浊水里。我想,为什么要吸毒,就是要抵御虽活着却不被需要,甚至跟正常运作的世界产生不了联系的剩余的生命时间吧?
成为无家可归者这部片子里,一个很有趣的地方在于它有一个极其突兀的很西方的视角。如何西方的?我讲一个在西方社会与无家可归者相遇的故事。
在我还在纽约住的时候,家附近有一栋无家可归庇护所,被当地人反对,主要是华人,因为他们嫌弃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孩入驻公立学校拉低他们的平均分,以及这个庇护所的存在拉低本地的房价,他们在周末要去庇护所前抗议。熊孩子当时买了一大包玩偶,想要当天去送给住在那个庇护所的孩子们。因为他无法接受有人在无家可归的孩子们的“家”门口大肆抗议他们的存在。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个来自西方人的反应,它不是解决当前问题,而是在解决问题之前先关照作为人类的尊严。
后来因为参与了一些救助活动,慢慢了解到了很多情况。原来在纽约,一个人是很容易无家可归的。租房要有好的信用,要多交至少两个月的定金等等,单单这两项,就能让很多低收入者失去住所。而更加有趣的是那一栋庇护所里,40%的无家可归者其实是有工作的。我猜,在地价更为可怖的香港,可能更加容易被主流社会拉下,变成无家可归者。只要有了最开始那一跌,许多人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在这段故事里,社工何姑娘,就是那个突兀的西方视角,一个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但是更关注他们尊严和感受的人。这个角色在街友群像里尤其有意思,她是他们与正常社会之间的连接口。他们甚至通过何姑娘去管窥正常社会怎么运作。她的视角是在群街友之外的,但是她又深潜入他们的生活之中。作为正常社会的代言人,何姑娘建议状告政府。在这件事上,群街友们是为了利益,阿辉是为了寻找作为人的目的,有尊严和被需要。何姑娘是为了什么?她只是作出了一个正常的现代社会里有屋住有工作以及没犯过事的正常人解决纠纷的正常反应。去法院告,法院会受理的,坏人会为他们做过的事付出代价。赔偿!道歉!她至始至终只是支持去告他们,其实是没有想过结局的,她不习惯尊严可以拿来被牺牲,也不会想到状告错误方竟然需要赔上尊严。她觉得自己在帮忙,但是到最后发现自己对这件事情是无力的,没有结论的。
何姑娘她坚信正确的这种西式人文关怀,大厦倾塌于于老爷的死亡。为一个无家可归者寻找亲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人文关怀,却让苟活多年的老爷萌生死意。那么老爷为何萌生死意呢?又是因为他成为了一个无家可归者。自从他从正常社会掉了下来,进入了无家可归者们的新秩序,他失去了亲人的联结,失去了跟故乡的联结,甚至失去了无事就不会花钱坐车去的除了蜗居地外与香港其他地方的联结。所以不能以正常社会人的想法来揣度他的想法:比如找到亲人,恢复联系,见面,搬离街头。他回望作为正常人的人生的失败,变得更害怕回归正常社会。他对死产生的心动,是从儿子的视频中提到接他过去重逢开始的。他作为一个无家可归者,无法为儿子提供正常社会中所需要的任何东西,并且可能因为自己的身份让儿子蒙羞 ,让他在放下寻找儿子这个心结的同时,产生了需要了结无家可归者这个身份的想法,无家可归的尽头,大多不是回归正常社会,而是消亡。而阿辉的死,也是同样的道理。意识到自己戒毒也好,积极上街头反抗也好,他没做错什么,但是正常社会就是不会把他看成一个完整的人。一个都吃不饱的人,被默认应该选择赔偿金,他不可能得到尊严。
拆迁的故事说香港底层人,又是个拆迁的故事,中间还有一段灵魂人物的死亡和做法事的场景,一定让人会联想到“笼民”的。当然拿这部“浊水漂流”做比较是对新人导演大为不公的。我记得看完“笼民“我当时的感觉是:哦,原来张之亮不只是一个还好的商业导演,应该是一个一流导演,群像塑造和镜头让人难忘。但是在电影技巧之外,我喜欢的“笼民”浮在表面的轻飘飘的戏谑,四两拨千斤,更带出了后头的不寒而栗的现实和对笼这个主题的冷峻隐喻。这部片,很明显的看得出还是更依赖主演们的演技,并且有一是一,有二是二,中规中矩的使劲儿,导演要说的倒是踏踏实实的讲完了,就是少了一点灵光,多了道德的束缚。
说实话我把这部分归结于前面说的带了一点西方视角导致的,总有点逃不脱好像如果要说一个这样的故事,西式的是应该怎么说的那种框架。寻求公正而不得,最后自灭,这事儿你是不能去调侃的,悲中那是不能见一点别的情绪的,没有幽默,没有错愕,没有阴差阳错,连道具金鱼都是要安排的明明白白给谁养的,仿佛是要要求观众提高到某个道德水平去端着审视的。“笼民”里面它虽然也是要表达一件bad ending的事儿,但是里面所有的人物都带着一种亚洲式的狡黠。它表现绝望不是黑压压过来然后就没了,而是虽知无法反抗,但是还要怒极反笑,精神上占据一下最后的高地,再而竭的。这样反而达到的效果是,它把要毁灭的东西摧毁了,然后还容你再蹲在上面粗俗的啐一口痰,你的视角是跟地面齐平的。
所以我还是有点可惜,美术做得那么到位,演出那么到位,粗口还那么地道,就是看完没有什么东西可供嚼嚼的,回味的,后劲儿还是回味几位主演的演技为主。特别是何姑娘那个角色,作为那个突兀的存在,就彻底沦为旁观者。而很多人看完以后,也只能共情何姑娘这样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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