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风流》是一部喜剧电影,讲述了可口可乐公司西德分部总经理麦克纳马拉的故事。麦克纳马拉是一位默默工作、业绩出色的员工,被上司看好并有望晋升。然而,当他的女儿斯嘉丽来到西德时,他才发现她是个性格火爆的女孩,与一位东德社会主义者奥托坠入了爱河并怀上了孩子。为了避免上司的不满和工作危机,麦克纳马拉必须想尽办法隐藏斯嘉丽的婚姻和怀孕事实。与此同时,他也开始思考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之间的冲突,以及个人幸福和职业责任之间的平衡。这部电影通过喜剧元素和精彩的表演,给观众带来了欢乐和思考。它展现了一个普通人在困境中的机智和勇气,同时也探讨了社会和个人价值观的碰撞。这部电影不仅令人捧腹大笑,还引发了观众对人性和社会问题的思考。
三个苏联经贸部专员,色咪咪又故作正经的来到资本主义国家代表面前。
这不就是异国鸳鸯的再现么。异国鸳鸯有3个编剧,但是现在看来,写政治讽刺的活儿大概是比利干的。
还有Otto在卡格尼办公室那段关于资本主义的演讲,与Garbo在异国鸳鸯里的表现何尝不是如出一辙?
比利善于写这样的line,比如这段:
苏联特派员:我们跟古巴签了协议,用雪茄换我们的导弹。
卡格尼:你们上当了,这古巴的雪茄是劣质品。
苏联特派员:不要紧,给他们的导弹也是劣质品。
比利是我心目中好莱坞最好的编剧,没有之一。但是很难精确分析出他编剧的特点,他的十大准则,都是一些基本东西,优秀的编剧也能掌握个七八分。不过从比较玉女风流和异国鸳鸯,再回头看玉女风流里的台词,可以感觉到一些模糊的点,哪些是比利想出来的,哪些是IAL的。像夫人在机场拿起一只菊花伪装话筒,这个我觉得IAL的可能性大于比利,而夫人那句好吧我的元首,则更像是比利的。
比利讲笑话喜欢用铺梗,容易出现对比或者排比,卡格尼那句“do me a favor please, bury us, but do not marry us”,就像to be or not to be里面“我爱我的国家和我的拖鞋”,这大概是我琢磨的比利台词的一个特点。比利虽然30大几了才开始学英语,而且他的英语一直带有极为严重口音,其发音是全好莱坞最难懂的,但是他似乎非常善于掌握押韵,掌握语言里一些有趣的相似点,比如bury和marry,
还有类似的:
Mac夫人:maybe we made the mistakes(about the vote)
scarlet:that couldn't happen in russia
Mac夫人:they don't make mistakes?
scarlet:they don't vote
这两个they don't通过转折递进制造笑果,也是典型的比利笑点。
这个戏里还是能看到刘别谦的影子,基本上,比利的喜剧都有刘别谦的影子,film-noir的话则是斯特劳亨。这部戏里,一个工作人员在墙上画销量上升的直线,这是默片遗风,比利没有拍过默片,但是他见过刘别谦怎么拍戏。比利虽然说学不到,但还是学到一些皮毛的,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返回头说比利的喜剧,比利的喜剧和刘别谦的喜剧最大不同在于什么?在于比利是有鲜明立场的,他不是一个允许事情在镜头前发生的导演,他是允许某些事情在镜头前发生的导演。基本上他对政治的态度是最明白的,关于柏林他就拍了几部戏,在控方证人里还有一个来自德国的女人。他是不原谅这段历史的,他直面其残酷,因为他从中感到了极大的痛,父亲和继父死在集中营。地理上讲,他又是一个波兰人,无法原谅苏联人对这块土地的蹂躏。但是比利跟刘别谦学会了用笑来做武器,只是他的武器更锋利。
总有一些观点,对cynical这个词滥用,非要把刘别谦和比利归纳为犬儒。我们在使用犬儒这个词的时候,一定要搞清楚这个词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犬儒cynicism,来自希腊,有一个学派叫Cynics,这群人的哲学主张是live a life of virtue in agreement with nature,所以拒绝所有conventional的东西,比如财富、权利、荣誉以及社会地位等等,从这个角度说,这群人是道家,主张的东西跟庄子没啥区别。
过了两千年,这个犬儒的提法变质了,不同的人有了不同的解释,王尔德说它意味着A man who knows the price of everything and the value of nothing,而乔治奥威尔认为犬儒是对宗教狂热的否定,是一种不可知论。但总体来说,犬儒的含义是对社会价值和道德观的不信任,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玩世不恭,而不是有所保留的。
我们看看刘别谦,刘别谦玩世不恭么?有一点,但那是Jewish legacy,而不是cynicism,刘别谦不是彻底的,他是有所坚持的,有所保留的,是有信仰的,而不是否定一切的,他是有道德劝化的,而不是破除所有的守则的。
比利,在cynical的程度上比刘别谦稍微强一些,其原因在于生活经历,他出身并不高贵,早年做过新闻记者,来美国的时候住在女厕所隔壁,他苦过,难过,经历过亲人逝去的痛,经历过去国怀乡忧谗畏讥,经历过一文不名,他对社会的态度自然不是高高在上的,他对好莱坞的态度也不是乐在其中的。但是比利只能说是一个边缘的insider,而不是一个彻底的outsider,他还是这个系统里的,还是这个系统调教出来的,尽管他调皮,他嘲笑很多事情,从一开始他就嘲笑,但是他也有所本,不是蔑视一切的,尽管我们很难找到他的出发点,找到他坚持的东西,但并不意味着它们不存在。
我不认为有真正cynical的导演,如果有,早期的赫尔佐格可以算一个。本身来说,德国人是过于复杂的,辜鸿铭说他们深刻、广阔,但不单纯,而美国人则是广阔、单纯但不深刻,所以当不单纯的德国人来到不深刻的美国,就会产生我们看到的这些东西。总体来说,那是一种潜意识里的焦虑感,刘别谦和比利只是焦虑感程度不同罢了。 这篇影评有剧透 更多关于《玉女风流》的精彩内容请持续关注小红帽影院。
